花想
小說 米英 Sound Horizon Doctor Who 三日月宗近(刀劍)

"I am a camera with its shutter open, quite passive, recording, not thinking."
Christopher Isherwood

[爺婆]​雙弦月 (接龍 with星月晴)

.與星星 @寂靜之風 的爺婆接龍無料,CWT45及CWHK43場次結束後公佈
.刀劍亂舞舞台劇爺爺及音樂劇爺爺主,音樂劇本丸山姥切捏造
.內容很狂,慎,不喜請無視


雙弦月


細碎的光茫包圍著他。

跟那個男人髮絲同色的光茫妖豔而寂靜,跟他所認識的男人完全不同。

他所認識的男人銳利而溫和,就像在天空上保護眾生的明月一樣。

而這個男人,卻是個誘惑眾生的妖魅之月。

男人瞇起了雙眼,愉快地哼著歌。

他沒有觸碰他,只是坐在他的前方,微笑看著他而已。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喔。國廣。

他說。

我會把佔著你的心中的明月摘下,我要你哭著求我抱你。

在這之前我都不會碰你的。

鮮紅的妖魅之月微笑著。

他想要的,無論如何也要得到。

§                §

呼喚神降的地方不同,同一分靈的顯現便會相異,就像月亮照在陰晚和明夜,光芒色彩亦有所變化。

三日月宗近跨過朱豔鳥居,虛無靜止的濛暗空間瞬間沈重壓下。他聽說過某個本丸除卻出陣亦會進行奉予神明的祭禮,侍奉的付喪神想必也深諳惑人幻術。

我只是會用劍的老爺爺罷了。他低聲嘆道,籠手扣住劍柄,在氣息與鐵響之前率先撥顎拔刀橫砍。

刃尖劃開血流裂口前迎來還擊,摻溢的銳利劍氣令空間歪扭又瞬即平伏。立刻旋刀再攻,這次對方接下的力度帶著餘裕。

翩然鋒起的四幅振袖昏花繚亂,倒鏡般的飛舞裡璃紺夜色難分。交劍間他淡淡從眼角一瞄,瞥見對方噙在嘴邊的妖魅笑意。

如出一徹的新月瞳盪著灼亮冽光,月緣甚至彷彿圈起紅芒。

轉開半履穩好身步,對方亦迅速退至殿前。他翻手讓刀刃指上,而對方的劍尖微下。兩人靜止而立,蓄勢待發。

「打擾了。」他安靜地說,殿廊門戶大開,毫不掩藏躺在裡頭的金髮青年,圍繞自己的沈實溫和逐塊剝離,他挽起長袖握緊了劍,「請將我們本丸的近侍交還,三日月宗近。」

§                §

男人勉強地接下了對方的重擊,接連退後了好幾步。

同樣的三日月宗近,就只是練度不同就有這麼大的分別了嗎?

被視作明月的那個男人,如今就像只惡鬼一樣。

他們都是同樣的。

在這受肉之下,都擁有著相同的東西。

不同的只是顯現後刻印於受肉上的經驗跟記憶。

假若他是妖魅之月,那對方本質上也有著相同的特點吧。

「請將我們本丸的近侍交還,三日月宗近。」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不快。

他們是相同的。最少於本質上是一樣的。

可是那個人的目光卻只跟著他跑。

只是一次於演練場上的偶遇。

他最想要的寶石就被眼前的這個男人奪走了。

「那你可以別頂著聖人的樣子,四周引誘別人家的小打刀嗎?」

他是三日月宗近。

他想要的,都是他的。

想要的不是這把山姥切國廣,而是那把老愛向自己說教的小打刀。

他們本丸的山姥切國廣。

§                §

雙劍交擊,聲響把空氣敲割斬裂,刀尖直指,削斷樹上顫動落葉,彎刃翻覆,月形寒光幾可勾魂。對方把太刀繞開一圈,轉瞬往他劈下。

他以劍橫擋,使力推前時伸腳將三日月宗近絆倒,對方微晃立刻穩住身軀,他緊隨追上,逼使對方退向殿廊。

這是不宜拉長的消耗戰,他揮刀同時思索,每次瞄準虛縫卻被通通接下。數度交手後已經摸清彼此底細,或許自己練度稍在對方之上,但正因為兩人本質同源,要猜測彼此的下一步毫不困難。三日月宗近的結論想必一樣,他不需要贏過自己,只要每次都擋下來便行。

然後直到他們其中一位露出疲態。他抿唇,握劍雙手加緊力度,向下劈斬再度被刀阻停,只有對方身後的樓梯斷開破裂。

三日月宗近以他無法追趕的速度躍上廊台,俯視間露出優雅而妖惑的笑容。

「何不休息稍會呢,三日月宗近。」他對自己說,舉起手,指尖彷彿撥弄著響於空無的鈴噹,「我也想跟你的山姥切國廣好好詳談一番。」

說不定他會比較喜歡我呢。

凝厚的氣流朝他傾倒而落,一時間動彈不得,他看著三日月宗近揮動紺袖轉身步入殿內,紙門在他面前闔上。

§                §

細碎的光芒充滿他的五感。

伴隨而來的頭痛跟嘔吐感讓他沒辦法去細想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三日月跟把他拐來的三日月宗近對戰。把他拐來的三日月宗近不敵他們本丸的前近侍……

之後呢?

記憶中斷開來,他連自己身處何方亦不知道。


突然傳入耳中的是他所熟悉的聲音。霞氣應聲而散,出現在他眼前的是男人帶著不快的俊美臉龐。

───只是仿造品也敢跟我平起平座。真是噁心。主子都不知道是在想什麼的。

──啊啊,居然要我這把天下五劍去照顧一把仿刀,還得要引導他成長。主子也真是殘忍呢。

不是的!三日月不會這樣子想的!

他尖叫著,那個人是溫柔地照耀著他的明月。他所仰慕的刀子──三日月宗近。

世上每個人都可能輕視他、嫌惡他;但只有這個男人不會。是他牽起自己的手領他走出迷霧,是他時而嚴父時而慈母一般的指導他成長。

那個人又怎會這樣想。

不會的……不會的。三日月不會的。

說不出為什麼自己會如果此相信對方,說不出為什麼自己會如此地受傷。

只有那個人,只有那個人,只有他是絕對不會看不起自己的。

那些溫柔以及關愛絕不可能是虛構出來的。

真的嗎?

那個男人問著,這時他才發現眼前的並不是他熟悉的男人,而是另一個三日月宗近。

他居然沒辦法分辨兩人。

你連我倆也分不出來,那為什麼三日月宗近會真心對你好?

男人臉上的是不懷好意的笑容,他伸出手輕輕把發抖的打刀擁入懷中。

但我不同喔,國廣。只要是山姥切國廣我都會愛著他們。即使你心中的是另一把三日月宗近。

我們互相成為對方心中的代替品吧。國廣。我的小打刀。

§                §

山姥切國廣掩著耳朵,似是痛苦地無望地掙扎抵抗,而三日月的手溫柔覆上他的。

接受我吧,國廣。

他輕輕哼唱旋律,來回飛舞的光芒明明滅滅,遮蓋黑暗外接連不斷的劈砍聲響。

加固數層的結界逐漸稀薄,彷彿由刀鋒撥開重重墨霧。他知道無法阻擋太久,所以必須儘快得到回答。三日月把手挪移,撫過山姥切國廣的臉龐。

下頃他感應到熟悉的劍刃點尖觸碰邊末,稍停,接著一瞬刺入,結界驟然崩破散碎。


光鏘鋃墜落化成砂屑,從狩衣肩袖流下,三日月拉起山姥切國廣退後,卻被無法壓制的力度搶去。

最後一絲光褪為塵灰,那個男人環抱住小打刀緩緩蹲下,他低聲哄喃,山姥切國廣勉強瞄他一眼(神情真的像到不得了,他想),男人收緊了手臂,嘴唇彷彿貼著金髮輕吻。

這一切都令自己妒嫉萬分,幾近發狂。

男人抬起眼眸,他們的視線在半空中擊撞,新月下燃燒相仿的火焰。

「真有意思的遊戲。」那個男人說,他慢悠悠地起身,沉著身軀碎步踏前,未回鞘的刀刃早已靜候,「我們的近侍受您的照顧了,離開前就讓我表達謝意吧。」

還未結束呢。他想,同一時刻擺出一樣的劍姿。

§                §

刀刃相交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中顯得無比刺耳。

他一次又一次接下那個男人的重擊,自己多次落空的攻擊讓他清楚知道兩人實力之差。不管是練度還是心靈,自己也比不上對方。


『你還是比較適合神樂之舞呢。』

他的小打刀跟對方見面後,向他留下了這樣的說話。

不愉快,確實是令人不愉快。他乃侍神之身,即使是鍊度跟經驗不及對方,他仍有對抗之法。

快速地吟誦著秘法之咒,對方的攻擊變得更為猛烈。分心吟誦的後果是沒法完全接下如同流水的斬擊,身上臉上都被砍出一道道的傷痕。他別過頭看向仍未恢復的山姥切,那雙碧藍一直注視著那個男人。

『你多學學別人吧?多穩重一點吧。』

那時,小打刀也是這樣子看著那個男人。

我比不上他?為什麼就不能這樣注視我?不快,真是令人不快。

「你的實力就只是如此嗎?三日月宗近。你連我也沒辦法折斷嗎?」

即使是要賠上這條命,他也會證明給所有人看,他並不會輸給這個男人的。

§                §

「你連我也沒辦法折斷嗎?」

挑釁的說語比劍更快,他安靜地繼續凌厲揮刀,被咒術加護的刃光一律劈斷,對方的刀挪往哪他的劍就砍往哪,激抗的喘吸與進逼的呼息毫無空隙。耐心地等待關鍵一瞬,他把怒氣包覆住最後迸發的力量。

很快便要結束了,他壓低身軀,雙手和劍猛力收後,目光鎖向對方狩衣割裂的傷肩。


另一把刀突然擊來,迫他改變刃向,振袖高揚翻起,眨眼間彷彿瞥見白布一飛閃過。

「到此為止。」卡入兩人間的山姥切說,打刀撞上他的劍,黑鞘抵在對方的,凜戰的姿態熟悉無比,感覺卻難以言喻的詭異,「本丸之間的刀劍禁止私鬥,難道你們忘了嗎?」

他放鬆力度,劍貼近鞘卻不願立刻收回。抬起眼眸,站在原本位置的山姥切也望看他,但他身邊又佇立著一位山姥切。哎呀哎呀。頓悟過來的他在心裡感嘆。

山姥切國廣把劍置後(橫握的刀鞘似乎粗心地打中另一人),向他深下一躬:「對不起,為你們帶來麻煩。他是我們本丸的三日月宗近,趁主人稍微離開時竟然亂來一通……我會向主人如實報告。」

接住平淡的聲音變得低弱虛氣,他的興趣卻被勾起挑高。

「但是,我希望你們能暫時保密。請不要多慮!我們會找天登門拜訪,正式向你們謝罪,絕對不會當沒事發生!」

「請問我們見過嗎?」他托著下巴悠悠地問,太刀歸鞘後殺氣盡數洗去,如果是山姥切國廣這樣的好孩子,他便不能嚇人了。

山姥切國廣仰頭時滿臉錯愕,他立刻拉低白布,哎呀,是不管哪位都一樣的習慣呢。

「……有,在演練場上遇過。」

山姥切走到他的身邊,也露出思索的神情。

「啊。」這樣說的話,他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過一面之緣呢,你是他們的隊長,對不對。」

山姥切國廣彷彿要把布蓋過整張臉了:「是的,那時候我們落敗了,輸得心服口服,都是仿作的我帶領不力。」

後來他們稍微交談一會,他沒有道出。既然本源相同,那自然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更何況那位三日月宗近已經對他說過了。山姥切朝他歪頭,他僅僅微笑帶過。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失去重要之人。

§                §

被刀鞘撃中的痛楚讓他無法言語,因為那股衝擊,身上的傷口好像都裂開來了。但讓他更為難受的是小打刀的態度。他看著那個男人眼中盡是仰慕。什麼明月,跟他相比,奪去了兩把山姥切國廣的心的這個男人更適合妖魅之月的稱呼吧。


真的非常抱歉。

小打刀向對方躬身的樣子令他非常不快,這彷彿就像是在訴說著他的存在就只是在為小打刀添麻煩似的。兄弟們總是取笑他比起刀子,更適合去當騙子。以他的口才跟美顏想必沒有受害者會懷疑自己被騙吧。但只對著這把小打刀,他就總是束手無策。如此仰慕三日月宗近的他,即使自己再多的甜言蜜語也沒辦法打動,用哄的哄不來,用嚇的也嚇不怕。


同樣的三日月宗近,他就不行嗎?


在再三的道歉並送走了那個男人跟他的山姥切國廣後,他的小打刀終於把目光放回在他的身上。

真是的。

他輕嘆了一口氣,半跪著讓自己的線視對上他的。那雙碧藍仍舊清澈,但卻沒有剛剛的仰慕之色,反之卻是一種擔憂於此徘徊。

「三日月,以後禁止你一個人行動。我會跟主人說明的,就由我來負責擔任監視。」

接著,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低喃著。

「放棄那把山姥切國廣吧。他已經有了他的三日月宗近。我……就不行嗎?」


原來,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早就已經在他的身邊,只是他一直沒有發現到而已。

§                §

他抱住鼓滿袋子走出萬屋,雪依然下個沒完,皮鞋踏在雪層,腳步沉落留下深印。他小心翼翼踩著積雪,手臂倏然被沉實的暖溫扶穩,回頭轉眸之間,璃紺狩衣的男人已經在他身傍,手上撐著紅傘,垂首朝他瞇眼淺笑。

山姥切國廣低頭悄悄吐出一口嘆息。

他們安靜步過街道走上短木橋,三日月談起侍神祭禮的場景,他在旁邊默默細聽。話語像雪繞他而轉,帶著溫柔親近的觸感。

木橋端頂刮起寒風,披布飛揚引他回頭,然後山姥切國廣看見了,街上茶店坐著與他身邊如出一轍的男人。男人把手中帶煙茶碗交給旁側的人,神色愉快地聊著什麼,那人將碗湊近嘴邊啜飲,白布下的碧綠眼睛不經意與他視線交接。於是山姥切國廣立刻知道了。

僅僅一瞥,他便轉開目光,三日月的聲線和紅傘上的雪,緩緩濛去外邊的世界。



星月晴、花想.20170203
Special thanks:Absurd.翦




星月晴:我不會放棄山姥切LIVE服這個夢的。
花想:刀音爺刀舞爺兩個我都愛啊,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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